李戈

中超喊救命

2007年中超如期在上周六（3月3日）开幕。赛前，中国足协在香河国足基地召开联赛俱乐部老总会议，会上，中国足协掌门人谢亚龙语调诚恳地承认：今年足协务必全力办好中超联赛，一定要将观众们重新请回看台，因为中国足球现在到了再也经不起风吹草动的地步了。

一语勾起我对14年前的一段往事。

14年前，当时的中国足球职业联赛还不叫“中超”，而是叫甲A。那时的中国足球，论其沉寂，看其萧杀，与今日何其相似耳！惟其彻底沉沦前，足球圈连开改革会议，其中以红山口会议为代表，草似出了一连串改革动作，其代表成果就是从1994年开始，正式推出以职业化为标准的中国足球甲级A组联赛，即后面俗称的甲A联赛。尽管事后证明，这是中国足球自我救赎的关键一招，可当时即将投身前所未有的职业联赛的各俱乐部们，对前途一点信心也没有。

当时的北京队，尚属北京市体委所有，经由与北京国安公司商谈，由前者出队，后者出钱，组建了北京国安足球俱乐部，总经理一角由当时在市体委任职的刘文雄担任（后来，被排挤而下课的刘文雄，到了国家体育总局宣传司高就，此为后话）。刘文雄，称得上资深体育人士，口才极好，思路敏捷，但能容纳二万来人的先农坛体育场，在当时足球比赛中，观者寥寥无几，有时甚至让人感觉球场下的人，比看台上的观众还要多，其尴尬之态触目惊心，刘文雄极为担心所谓的甲A到来后，他这个总经理也要面对这样冷清的看台，于是，联赛开始前，特别以极诚恳地语气将我以及其他几家北京主流媒体跑足球的记者请去（那时，北京媒体相当少），在先农坛运动员之家摆家宴一大桌，其根本目的就是一个，想媒体多说好话，以便将球迷们到现场看球的热情煸动起来。

那次聚会的详细过程，14年之后我已记不太清，惟有两事始终不忘。一是刘文雄的作揖的样子，二是就此认识了先农坛运动员餐厅的拿手菜：水晶肘子和三鲜饺子。

刘文雄作揖不是做秀，那是诚心诚意地拜托，实实在在地担心。当时他说的话的核心意思，就是上周谢亚龙的表态，其说话态度之诚恳、语意之庄重、样子之谦和，前后如出一辙，14年一轮回，一下勾起了我记忆深处地岁月片断，又恍如昨天与今天一般之鲜明，如今刘文雄已退休在家，安享天年，而谢亚龙正值仕途，可我怎么就不清谁是谁了呢？

今天是3月5日，周一。2007年首轮中超赛罢，七场比赛的统计已在我手中，样子还算不错。七场观众总人数约10万余人，场均达到了1.4万人左右，这虽不及日本联赛场均2.13万人，可却比韩国联赛8724人的场次观众人数要高不少。球票如选票，在职业体育时代，任何一项职业赛事，如同美国大选中的总统候选人，谁能胜出，谁能生存，全靠选民的票数说话。07中超开场能有这样的投票率，算是球迷们在度过了一个漫长暖冬、迎来一个严厉倒春寒时，对高喊着“救命”的中超的一次试探之举，毕竟相濡以沫地度过了十余个年头，没感情是不可能的，但首轮的状况不代表着球迷对中国足球态度的根本改变，顶多算是一个“以观后效”。

倘若中国足协不惹事，倘若各俱乐部不闹事，倘若各球员们卖力踢球，倘若假赌黑有所收敛（想彻底让它消失是不现实的，球迷们也没这样高的要求，只求它少一些，晚一些出现），那么，这个还算不坏的、由中国球迷导演的中超开局，或许会随着春天的到来，气温地升高，起码在今年，给中国足协赏个脸儿，再救它一回小命！